第96章 吸血鬼:和這樣的灰小子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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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童話王國裏,有一個名叫蔣随的小少年,從十二歲起就跟繼父繼兄一起生活,如今已經是第六個年頭了。
昨晚剛下了一場雪,童話王國陷入寒潮,每個人都穿上了厚厚的衣服,只有蔣随衣着單薄,哆哆嗦嗦地走進商店裏。
“老板,請給我拿一包最便宜的蠟燭。”蔣随顫抖着說。
商店老板熱情地答應一聲,從櫃臺裏拿出一包蠟燭:“今天降溫,你怎麽穿得這麽少?”
蔣随乖順地笑了笑:“我不怕冷。”
“是不怕冷,還是沒有衣服穿?”商店老板眉頭緊皺,“你父親連件衣服都舍不得給你準備嗎?”
“沒事的老板,我真的不冷,”蔣随掂了掂手裏的蠟燭,“今天的蠟燭好重。”
商店老板點了點頭:“這種蠟燭打折,價格沒變,但多了兩根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,”蔣随點了點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商店老板,“那個,老板……”
不等他把話說完,商店老板就擺了擺手:“我懂,你父親要是問起,我就說一包八根。”
“謝謝老板。”蔣随高興地道謝,突然注意到商店牆上剛貼的海報,“那是什麽?”
“那個啊,是皇宮裏發的公告,每個商店都要貼,”商店老板随口道,“咱們偉大的白白公主,今年終于成年了,國王準備為她舉辦一場成人禮,所有即将成年或是剛成年沒多久的年輕人,都可以去參加。”
商店老板說完,突然朝蔣随眨了一下眼睛:“說是成人禮,但是你懂的,就是為了給白白公主選合适的婚約對象。”
蔣随眨了一下眼睛,重新看向海報:“婚約對象嗎?”
商店老板心頭一動:“我看你就挺合适的!”
蔣随看向老板。
老板興奮道:“你年齡合适,長得也漂亮,又是貴族……雖然是沒落貴族,可沒落貴族也是貴族啊,要不你也報名吧,如果被看中的話,以後就不用再過苦日子了!”
老板越說越覺得有道理,立刻從櫃臺裏找出一張報名表遞給他,蔣随盛情難卻,只好接了下來。
“謝謝您了。”蔣随小心地把報名表折起來裝好,朝老板鞠個躬就離開了。
商店的門開了又關,飄進來一點雪沫,又很快被溫暖的房間烘乾。
旁邊正在挑選紙筆的客人走到櫃臺前,好奇地問一句:“那種便宜的蠟燭,平時就一包十根,現在多加兩根,應該是十二根才對,你怎麽說是八根。”
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,那個孩子可憐呢,繼父侵占了他家全部財産,卻連書都不讓他念,他平時又要做家務,只有晚上有時間看書,只好在買蠟燭的時候,偷偷留下兩根,好用來晚上學習,”商店老板嘆了聲氣,“這次打折,他可以留下四根,夠他用好久呢。”
“這也太可憐了。”客人心生同情。
商店老板點頭附和:“是啊。”
可憐的蔣随抱着蠟燭在風雪中前進,身上那點薄衣裳很快就被寒風刮透了,他哆嗦着往前走,感覺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經過一個小巷時,他的餘光瞥見牆角有一個人。
蔣随猛地停了下來。
還真是有個人。
也不知道在那裏坐多久了,身上淋滿了雪,連睫毛都被雪刷白了。
但應該是活着的,因為蔣随看到她的手指動了。
這麽冷的天,再這麽坐下去,恐怕會死吧。
蔣随眉頭緊皺,想去看看她,又覺得去了也沒用。
他自己都要凍死了,哪有能力去救別人呢?
蔣随踟蹰許久,最終還是抱着蠟燭走了。
三秒鐘之後,他又折了回來,搖搖晃晃地把地上的人扛了起來。
她身上的雪可真冷啊,可比雪還冷的是她的體溫,要不是她的睫毛在顫,蔣随真以為她已經凍死了。
這個時間,繼父和兩個繼兄正在外面的餐廳裏吃晚飯,所以家裏沒人。
蔣随快速将人扛回自己住的閣樓裏,找出所有能蓋的東西全都蓋在她身上,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,慢慢地喂她喝下去。
等做完這一切,蔣随才有功夫觀察這個人。
這一看,才發現她長得可真好看啊,頭發卷卷的,睫毛長長的,皮膚像雪一樣白,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好看。
蔣随有一秒鐘失神,反應過來時,臉頰突然紅透了。
繼父和兩個繼兄深夜才回來,他趕緊吹熄了蠟燭,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箱子。
箱子打開,裏面整整齊齊地擺着幾十根蠟燭,他把沒用完的這根也裝了進去,小心翼翼地藏好了。
兩個繼兄在閣樓下嚷嚷着讓他滾下去,蔣随閉着眼睛,假裝沒聽到。
繼兄們遲遲等不到他,便不甘心地去睡了,蔣随這才松了口氣。
今夜他是躺在床邊的破木地板上睡的,第二天醒來時,眼睛還沒完全睜開,身上已經傳來了陣陣酸痛。
蔣随掙紮着坐起來,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床上的人的情況。
可床上卻空無一人。
蔣随愣神許久,有一瞬間以為昨晚自己撿回來一個漂亮的人的事,只是他的幻覺。
可枕頭上明明留着一根長長的卷發,提醒他這一切都不是夢。
……所以那個人醒了之後就跑了?
也太沒禮貌了!
雖然她這麽做,省去了蔣随很多麻煩,但蔣随就是說不出的氣悶。
他的情緒沒有持續太久,樓下就響起了催促聲,蔣随只好以最快的速度洗漱,沖到樓下做早餐。
今天的早餐是熱牛奶和烤黃油面包,等他把早餐端到桌子上時,繼父和兩個繼兄立刻坐下了。
繼兄一號趙容容:“牛奶怎麽這麽熱?”
蔣随:“因為是熱牛奶。”
繼兄二號蕭晨:“面包為什麽發黃?”
蔣随:“因為被烤了。”
趙容容:“以後熱牛奶別搞得這麽熱。”
蕭晨:“面包也不準烤得這麽黃。”
繼父顧寒天:“按你兩個哥哥說的做。”
蔣随深吸一口氣,咬牙微笑:“好的。”
早晚把你們都殺了。
早餐在挑剔聲中結束了,蔣随吃了點他們剩下的面包,開始了一天的家務。
首先,要把家裏所有的地板都擦一遍,然後,再把所有的桌椅都擦一遍,最後,再把所有人的衣服都洗一遍。
乾完這些,又該做午飯了。
蔣随的每一天都是這麽忙碌,忙到幾乎沒空思考和悲傷,更沒有時間交朋友……之前倒是有會說話的鳥和老鼠找到他,說想和他做朋友,但他怕它們在自己剛拖的地板上拉屎,拒絕了。
而且會說話的鳥和老鼠,也太奇怪了吧。
忙忙碌碌到晚餐結束,蔣随開始刷碗,按照以往的經驗,這是他今天最後一點家務了。
每當這個時候,蔣随的心情都會十分愉悅,一邊刷碗一邊忍不住哼起歌來。
惡毒的繼兄最看不得他這麽高興,趙容容和蕭晨對視一眼,兩人偷偷溜進了閣樓。
聽到閣樓傳來的動靜已經是一分鐘後了,蔣随神色大驚,連忙沖了上去,然後就看到這兩人拿着他的成人禮報名表捧腹大笑。
蔣随松了口氣的同時,臉色又忍不住冷了下來:“你們在乾什麽?”
“哈哈哈蔣随,你藏這個乾什麽,不會是想參加白白公主的成人禮吧?”趙容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蕭晨也笑倒在破舊的床上:“肯定呀,不然他藏起來乾什麽?蔣随你可真厲害,每天那麽多家務要做,竟然還有時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。”
趙容容突然惡毒:“你別做夢了,白白公主可是國王唯一的女兒,國王那麽愛她,怎麽可能會選一個窮小子當女婿。”
“你沒有漂亮的禮服,不懂貴族的禮儀,甚至連舞都不會跳,就算去了成人禮,也只會讓我們家族蒙羞。”蕭晨也眯起眼睛。
兩個人冷笑着對視一眼,突然撕碎了報名表。
“成人禮那天,你就留在家裏做家務吧。”趙容容倨傲道。
蕭晨點頭:“做家務吧做家務吧。”
兩個人廢話很多,蔣随一句也沒聽,只是感覺眼角有點癢,于是揉了揉。
趙容容看到後愣住:“你哭了?”
“……不是,你哭什麽,我們倆又不是第一天這麽惡毒了,你哭什麽哭?”蕭晨也有點慌。
蔣随懶得解釋,只是問一句:“說完了?能走了嗎?”
“你要我們走我們就得走?你算什麽東西!”趙容容怒道。
蕭晨也生氣:“沒錯,你算什麽東西!”
嘴上這麽說,腳卻不聽使喚地一直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,倆人還在挽尊。
趙容容:“現在是我自己想走的。”
蕭晨:“沒錯,我才不想待在你這裏!”
兩人走出去,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。
世界總算清淨了,蔣随輕呼一口氣,半蹲在地上去撿已經碎成八百片的報名表。
“你想參加白白公主的成人禮?”
閣樓裏突然響起女人的聲音,蔣随愣了愣,一擡頭就對上一雙清冷的眼睛。
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雙眼睛睜開的樣子。
比他想的還要漂亮。
他發愣的功夫,喬滿已經從窗戶跳了進來,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。
“想去嗎?”她又問一遍。
蔣随回神:“這裏是三樓,你是怎麽……”
“想不想去?”喬滿不耐煩地問。
蔣随被她的氣勢壓倒,默默咽了下口水:“想,但是……”
“沒有但是,想去就去,”喬滿掃了他一眼,“明天這個時候,我會來給你送報名表,就當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情了。”
她說完就要離開,蔣随看着她飄逸的卷發,忍不住開口:“救命之情就用報名表報答?”
喬滿停下腳步,奇怪地看向他。
蔣随鼓起勇氣:“白白公主這次成人禮,皇宮發了很多很多報名表,那東西又不是什麽稀罕物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麽?”喬滿問。
蔣随:“我希望您能教我貴族的禮儀,幫我找一件漂亮的禮服,最好是還能教會我跳舞。”
聽起來不是什麽難事,但喬滿不喜歡別人跟自己提要求,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她正要開口拒絕,一擡眸對上了他專注的眼睛。
“行。”她答應了。
蔣随松了口氣,感激地笑了笑:“謝謝。”
喬滿見他沒有別的要求了,輕盈地踩上窗戶,正準備一躍而下,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我來之前,調查過你的家庭。”她據實相告。
蔣随打起精神:“嗯。”
“我有一個問題。”喬滿看向他。
蔣随盡量讓自己的心跳不要太快:“您說。”
“你叫蔣随,你繼父叫顧寒天,你兩個繼兄分別是趙容容和蕭晨。”喬滿若有所思地看着他。
蔣随點頭:“是的。”
“你們一家子四個姓?”喬滿問。
蔣随卡殼了。
等他回過神時,喬滿已經消失不見。
第二天,蔣随烤了一個小蛋糕,偷偷賄賂了趙容容,順便問出了這個問題,并提出自己的猜想。
“你跟蕭晨是同父異母吧,你們倆都跟母姓,所以才不一個姓。”蔣随說。
趙容容:“不是哦,我們倆一個媽。”
蔣随:“那你們……”
趙容容:“我媽嫌我爸太惡毒,把我們倆教得也惡毒,一怒之下偷偷跑了,我爸生她的氣,就給我們倆改了兩個不相乾的姓。”
蔣随:“……”
聽起來好扭曲,希望漂亮姐姐能滿意這個答案。
喬滿很滿意。
活了這麽多年,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扭曲的八卦,讓她忍不住多吃了兩塊牛血糕。
“這些也很好吃。”蔣随熱情推銷自己做的菜。
今晚他趁其他人都睡了,特意去做了幾道拿手菜招待喬滿,結果喬滿只吃牛血糕。
做了四個菜,她只吃完了一盤,最後還說以後別煮了,直接準備生的就行。
蔣随:“姐姐,你這個樣子很不像正常人。”
“我說過我是正常人了?”喬滿反問時,露出尖尖的牙齒。
蔣随默默咽了下口水:“……您還真是意外的坦誠呢。”
“少廢話,東西收拾了,現在開始學禮儀。”喬滿催促。
蔣随立刻收拾了東西,空出一小塊地方。
喬滿是一個優秀的老師,講起課來頭頭是道,蔣随拿着一個小本子飛快地記重點,記到最後時筆都快跟不上了。
“等等,我還沒寫完。”他皺眉道。
喬滿:“哪這麽多事,你好好聽,比記筆記更重要。”
“可是聽完容易忘。”蔣随反駁。
喬滿:“你是傻子嗎?”
“嗯?”蔣随擡頭,露出清澈的表情。
喬滿:“……算了,好好記吧。”
她講了三個小時,蔣随的筆記寫了五大頁,在寫完吻手禮的注意事項後,課程戛然而止。
“這就結束了?”他一臉茫然。
喬滿:“嗯,結束了。”
“真的?”蔣随表示懷疑,“你不會是故意糊弄我吧?”
“我閑得了?”喬滿無語,“這種東西本來就沒有多少內容,那些禮儀老師是為了賺你的錢,才會分成幾十節課上,我又不賺你的錢,當然就一節課講完了。”
有理有據,蔣随信服。
喬滿打着哈欠離開了,跳出窗時說明天會來接他。
“接我乾嘛?”蔣随問。
喬滿:“去我的城堡學跳舞,你總不想在這裏學吧?”
蔣随看一眼自己狹窄破舊隔音差的閣樓,連忙搖搖頭。
喬滿嗤了一聲,跳了下去。
蔣随沖到窗邊,人已經消失不見了。
“真厲害……”他嘀咕道。
第二天蔣随剛結束一天的家務,喬滿就來了。
沒等他問去哪,喬滿就抖了抖披風,把他裹進了懷裏。
十八歲的少年長得很高,長年做家務的胳膊線條感十足,被喬滿抱住時,只能盡可能依偎在她懷裏。
“這樣對嗎?”他屈着膝,枕着喬滿的肩膀問。
喬滿看了眼懷裏的大鳥:“少廢話。”
十分鐘後,兩人出現在喬滿的城堡裏。
她的城堡給蔣随的感覺,就像她這個人一樣,冰冷、無聊、又昏暗。
但是很漂亮。
蔣随的心仿佛被擊中了,很想找個角落好好睡一覺。
“剛才我就想問你,”喬滿的聲音喚回了他的神志,“你受傷了?”
“嗯?”蔣随打起精神,“沒有啊。”
喬滿默默盯着他:“那你怎麽一身血腥味?”
蔣随啊了一聲,從懷裏掏出豬血糕:“給您做了這個。”
喬滿接過去咬一口,爆漿了。
看着她唇角的血,蔣随乾笑:“您不是說喜歡吃生的嗎?所以今天的血糕是生的。”
喬滿點了點頭,三兩口把豬血糕吃完了:“味道不錯,比昨天的勁兒大點。”
“明天我給您做羊血糕,那個勁兒更大。”蔣随興奮道。
喬滿:“少廢話,開始學舞。”
蔣随:“……”
這個人的轉折總是來得很快。
城堡裏的一切都是好的,地板堅實,留聲機清脆,連空間都是大的,可以說具備一切學跳舞的條件。
只有學生是笨的。
在又一次被蔣随踩到腳後,喬滿露出了兩顆尖尖的虎牙:“我要吸乾你的血,就現在。”
蔣随趕緊躲到留聲機後面:“明明是你教得不好。”
喬滿氣笑了:“質疑我?很好,現在我不僅要吸乾你的血,還要把你的腦袋割掉。”
蔣随吓得扭頭就跑,喬滿就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追。蔣随慌不擇路,跑上了一條樓梯,又跑過一條走廊,等闖進一間空曠的房間時,才發現已經無路可走。
他慌亂之下,跳進了房間中央的棺材裏,警惕地聽着外面的動靜。
沒有動靜。
她沒發現他在這裏?
蔣随心頭一動,忍不住把棺材掀開一條小縫。
然後就和一雙漂亮的眼睛對視了。
蔣随:“……”
驚吓過後,是破罐子破摔。
他把棺材板一推,喪氣地露出脖子:“來來來,往這兒咬。”
他這個行為對喬滿而言,跟挑釁差不多,喬滿當即跳進棺材,咬上了他的脖子。
輕微的刺痛在皮膚上蔓延,蔣随直挺挺地躺着,任由她的卷發傾瀉在自己的脖頸上。
半晌,喬滿擡起頭,饒有興致地看着他:“你不怕我真咬啊?”
蔣随脖子上兩個紅紅的牙印,卻沒有咬破。
“咬了之後我會死,還是會變成吸血鬼?”蔣随問。
喬滿:“我要是把你的血吸乾,你會死,要是沒吸乾,你就可以變成吸血鬼。”
蔣随看着她漂亮的眼睛:“變成吸血鬼之後,可以搬來城堡和你一起住嗎?”
“想得美,你自己找地方住。”
蔣随眼睛一閉:“……那你吸死我吧。”
說完就安靜等死,可非但沒等來死亡,反而等得身上一輕。
他再次睜開眼時,喬滿已經在棺材外了:“從我的床上滾下來,繼續跳舞。”
蔣随趕緊從棺材裏爬出來。
兩人沒有再去樓下,而是在房間裏開始練習,為了避免再次被他踩到,喬滿脫了鞋子,直接踩在他的腳上,一邊攬緊他的脖子,一邊提醒他該做哪個動作。
蔣随抱着她的腰……有點走神。
他長這麽大,還是第一次和一個女生離這麽近,近到能看到她輕顫的睫毛,和她眼中的自己。
喬滿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走神,正想訓他兩句,一擡頭看到他呆滞的模樣,了然:“哦,被姐迷上了。”
蔣随:“……”
能不能不要用這種語氣說這種話,不僅人設OOC,還有一種不屬于童話王國的土嗨感。
“很正常,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我的魅力。”喬滿淡淡道。
蔣随突然有點不是滋味:“你認識很多男人?”
喬滿掃了他一眼:“在吸血鬼裏不算多。”
蔣随默默松了口氣。
“但跟你們人類比的話,還是挺多的,”喬滿語氣淡定,“如果要排隊的話,大概能從童話王國排到ABO世界。”
蔣随:“……這倆都不是一個次元。”
“所以說,很多。”喬滿微微一笑。
蔣随:“……”
對視片刻,他憋悶地放開她。
“學會了?”喬滿問。
蔣随敷衍:“嗯,學會了。”
“撒謊。”
“真學會了。”蔣随說着,還跳了幾個舞步。
喬滿見他沒有騙她,神色這才緩和了些:“學得還算快,不像白白,學幾個舞步學了三天。”
“白白?白白公主?”蔣随驚訝,“你認識白白公主?”
喬滿點頭:“嗯。”
“你怎麽會認識白白公主?”蔣随震驚,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你不是吸血鬼嗎?”
“吸血鬼就不能有朋友了?”喬滿不懂他為什麽可以問出這種鬼問題,“我跟國王可是能睡一張床的關系,會認識公主有什麽奇怪的?”
“等……”蔣随覺得信息量過大,他需要冷靜一下。
衆所周知,王後很早之前就去世了,國王是單身。
蔣随看着喬滿漂亮的眉眼,突然生起悶氣。
喬滿不懂他為什麽是這副表情,但小孩生氣的樣子還蠻好玩的,再看看他身上單薄破爛的衣服,和洗到發灰的鞋,突然說了句:“我還欠你一件禮服呢。”
蔣随愣了愣:“現在去買?”
喬滿:“去嗎?”
蔣随遲疑幾秒,問:“可以嗎?”
喬滿笑笑,朝他伸出手,蔣随盯着她的手看了半晌,小心翼翼地牽住了。
同一時間的蔣家,繼父和繼兄們還沒睡。
趙容容和蕭晨一左一右,抱着自己老父親的大腿哭嚎。
“我們也要參加白白公主的成人禮,我們也要當國王的女婿!”
“爸爸你想想辦法呀,不是說報名表很容易就能拿到嗎?你幫我們報名啊!”
顧寒天被他們吵得心煩,最後忍無可忍地答應:“去!我明天就去找報名表,一定會帶你們去白白公主的成人禮!”
趙容容和蕭晨歡呼起來,哥倆好地一起往外走。
“也不知道白白公主喜歡什麽樣的紳士?”
“還能喜歡什麽樣的,我這樣或者你這樣的呗,總不能喜歡咱爸那樣的吧。”
哥倆對視一眼,蠢兮兮地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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